鉴于东君肯定不乐意住进ISA,姜凛先去帮他定了宾馆,实际上居住地并不重要,东君甚至可以直接往自己的领域一躲,唯一的缺陷是别人会找不上他。
至于阿伽庇——姜凛其实不知道蛮琼到底是怎样处理阿伽庇那件事的,不过现在看来有一种这两个人联合起来捉弄他的感觉。
蛮琼不可能不知道他和阿伽庇的真实关系,但是几次三番警告他,也和阿伽庇串通一气不吭声,肯定憋了坏招。
姜凛试着找上蛮琼问阿伽庇到底还需不需要被监视,但蛮琼死活不搭理他,姜凛就先把阿伽庇带到自己宿舍。
刚过晚饭时间,埃塔米娜还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消食,手里按着游戏,姜凛和阿伽庇路过她,她头也不抬,“回来了?”
“回来了。”姜凛疲惫地拖着行李,“哦对了,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埃塔米娜:“?”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阿伽庇,“你终于准备好气死队长然后篡位了吗?”
“情况复杂,不和你细说了,我要饿死了。”姜凛解开自己房门的密码锁,目光空洞且倦怠,“有薯片没有啊?”
阿伽庇抱着大包行李,到没有急于进门,面对埃塔米娜试探的目光,也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可能是戴着耳机,埃塔米娜看上去楞楞的,反应都要慢半拍,目光在阿伽庇与姜凛之间飞快来回。
但她不忘去给姜凛整两包薯片,“我记得你们是和队长一起走的吧,难怪他先回来了。”
“那可不是我干的,他被人轰走了。”正在开锅煮面的姜凛把行李堆在角落里,将阿伽庇牵进屋来,按在餐桌前,“吃什么口味?要不要辣?”
阿伽庇笑道:“和你一样就好。”
在门口看了两眼,埃塔米娜龇牙咧嘴地离开了。
姜凛并没有感觉到身份关系变化后他和阿伽庇之间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不同,一切如常,被放下的只有他心中的块垒。
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姜凛大口开饭,显然是饿得不轻。
“对了,那些黑烟。”姜凛从热气蒸腾的汤碗中抬头,“和塔尔塔洛斯当时的很像啊,到底是什么啊?这样频繁地出现——上次美杜莎也是,显然不正常吧?”
“我暂时难以向你解释。”雾气以外,是阿伽庇被朦胧的眉眼。他的眼尾微微有下垂之感,自然不是那么精神的面目,仿佛时刻藏着悲伤,“对不起,但你终有一天会知道的。”
又是这样。
若是姜凛问起阿伽庇隐瞒的事,他肯定是态度诚恳地道歉,然后继续什么也不说,姜凛几乎没从他嘴里捞到话。
不过这些又有什么重要呢?
姜凛拆了两根火腿肠,加进自己和阿伽庇的面里,这是这几天来他头一次见荤腥。
“好啦,不说就不说吧。”姜凛瘪瘪嘴,“反正等我拿到剩下的记忆,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及此处,他看见阿伽庇牵了下嘴角,却没能笑出来,就好像他剩下的记忆是什么碰不得的蛇蝎,会取人性命一般。
“你不被那些黑烟影响就好,其他的我也不管了,反正我就是个打工的。”姜凛避开阿伽庇的目光,“反正对自己不好的东西还是别带在身上了。”
他握着筷子的手忽然被抓住。
“等到什么时候有空了,陪我去一趟希腊,可以吗?”
不知道是鬼使还是神差,遮掩着阿伽庇眉眼的水雾散了,露出他笑意绵绵的一双深情眼来,“我有些事需要去找阿多尼斯。”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姜凛怎么可能说出拒绝的话呢,“好啊。”
神谕,阿伽庇,塔尔塔洛斯,黑烟,失控。
线索摆在眼前,虽然仍有谜团,但姜凛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毕竟他还得给ISA交报告,特地找东君问了隧道里那个领域的状况。东君给出的分析是,被人们推倒的东君神像内的力量受污染异变,获得了一部分本该属于东君的力量,占据了这个隧道来找本尊麻烦,至于那些古怪的黑烟,连东君也缄口不提,只是警告他那不是可以触碰的东西。
姜凛不可以触碰,阿伽庇却自如地将其收下。
阿伽庇总是周到又自觉,等姜凛吃完剩下的半包薯片,他都已经将碗洗净摆好了。
“阿伽庇。”
他坐在椅子上,薯片的外包装被揉成一团塞进了塑料盒里,在噼啪响中伸展开。
“现在可以变成猫吗?”他歪歪脑袋,看阿伽庇用围裙擦干净手上的水,“如果要挤一张床的话,这样方便很多吧。”
其实床位是够的,姜凛甚至经常把电脑零食全部堆在床上,不过阿伽庇肯定不会拒绝他。
蝙蝠翅膀微微扑扇,看上去略有些不协调的滑稽,但姜凛只是伸出手,接住了奔他飞来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