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秾!你个克死爹的丧门星,还躲在这儿装老实!”她手一顿。王氏——大房伯母, 叉着腰立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捧账本的粗使丫头。院里几房的人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 有的端着碗,有的抱着孩子,眼神在王氏和沈秾之间来回梭。禾儿缩在她裙后, 攥着她的衣角,小脸发白。“粮堆烧起来了,”王氏一指后头那间堆房, 声音里压不住的快意,“闷了一夜,今早摸上去烫手,还泛酸臭。 族里都知道了——小房这份粮,是中邪祟了。秋税收官前,公账上那六两亏空若补不上, 这五亩水田,族里可就要收回去另派了。”沈秾去年没了爹,小房就剩娘、她和禾儿。 那五亩水田,是娘仨的命根子。王氏家老二到了说亲的年纪,正缺一块像样的聘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