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继续往展厅走。
一楼主展厅中央盖着防尘布,几幅待展作品靠墙立着。雨声被厚玻璃隔在外面,变成一种沉闷的回响。
姜黎打开手机拍现场照片。
“明早八点前,我要完整授权链、展品运输记录、布展现场照片,还有所有对外账号权限名单。”
温之眠恢复成工作状态。
“可以。”
“九点前发第一版声明。”
“好。”
“如果馆方还有人想发朋友圈、发小作文、发阴阳怪气的声明,你负责按住。”
温之眠低声说:“我会按住。”
姜黎转头看她。
“包括你自己。”
温之眠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是重逢后,她第一次笑。
不明显,却让冷展厅里某盏灯像是调暖了一度。
姜黎移开视线。
“别笑,危机还没过去。”
“我知道。”
“知道就工作。”
“姜黎。”
“又怎么了?”
温之眠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到旁边的展台上。
姜黎看了一眼。
是一张新的美术馆通行卡。
温之眠说:“这张卡,今晚开始有效。”
姜黎没有接。
“我不需要。”
“你需要。二楼档案室、地下库房、侧门,都要刷卡。”
“给罗文。”
“这是你的。”
卡面上贴着临时标签。
姓名:姜黎。
权限:全部区域。
姜黎看着那四个字,觉得有点荒唐。
七年前,她留着一张早就作废的门禁卡。
七年后,温之眠递给她一张新的。
像迟到的人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她,还愿不愿意进来。
姜黎拿起那张卡。
卡片很新,边缘锋利,贴着掌心时有一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