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的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按住。
“那你为什么没有来?”
楼下传来安保巡逻的脚步声。
手电光从展厅门口晃过。
温之眠往旁边让了一点,想给她让路。
可楼梯太窄。
她退的时候,后背碰到墙,姜黎也被迫往前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短到不合适。
温之眠的呼吸擦过她耳侧。
轻得近乎克制。
轻得像雨水落在玻璃上,却让人无法忽略。
姜黎没有动。
温之眠也没有。
她们都清楚,这不是偶然就能解释干净的距离。
温之眠先开口。
“我可以退开。”
姜黎看着她。
这句话像一只手,稳稳停在门外,没有未经允许地推门。
姜黎本该说可以。
她却只问:“如果我说不用呢?”
温之眠的眼神乱了一点。
那点乱意不重,却比任何靠近都更清楚。
“那我会站在这里。”她说,“直到你让我走。”
姜黎的指尖动了动。
她没有碰温之眠。
只是抬手,从她肩上取下一小片被雨打落的叶子。
叶子很薄,贴着米白色风衣的领口,像一枚不该出现的暗色标记。
姜黎把叶子拿下来,摊在掌心。
“温之眠。”
“嗯。”
“你最好别再让我等第二次。”
温之眠看着她,眼底那点克制被雨水浸湿似的,松了一点。
“不会了。”
安保的脚步声远去。
感应灯重新亮起。
白光落下来,一切又回到可以被解释的范围里。
姜黎后退一步。
温之眠也站直。
仿佛刚才那几秒只是灯坏了,路窄了,雨夜太冷了。
可姜黎知道不是。
温之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