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缓过来再攻城,咱们再好好招待他。”
“得令!”
消息很快顺着驿路传回东边,到了白玉兰的临时营地。
张盛听完哨骑的禀报,笑得直拍大腿:“白大侠,你这一手可太绝了!
阿里海牙那莽夫,愣是在戈壁里转了四天,回来都快成泥人了。
这下赤斤城下的敌军,战力大减,周将军那边压力就小多了!”
白玉兰擦着他的短剑,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借了萧镇渊的名头,耍了点小聪明。阿里海牙轻敌冒进,又贪功,才会上当。”
他抬眼望向萧镇渊队伍的方向,淡淡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阿里海牙缓过来,迟早还要攻城。
萧镇渊也还在西边晃着。
咱们还得接着盯着,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合在一处。”
这一封假信,不仅分散了吐鲁番的兵力、消耗了敌军的战力,更为赤斤城的加固与布防,争取了最宝贵的四天时间。
经此一遭,赤斤城防更加稳固,士卒也休整完毕,任阿里海牙再怎么折腾,也难占到半分便宜。
而这一手截信改道的奇谋,也随着后来的战报,传回了嘉峪关,传回了朝廷,成了边军战史上以少胜多、以智取胜的经典范例。
……
赤斤城的对峙渐趋平稳,沿边烽燧也整饬完毕,边关军事暂时稳住了阵脚。
何明风却没松口气。
他心里清楚,打仗拼到最后,拼的是钱粮。
河西边军之所以废弛,根子就在军屯荒废。
萧镇渊主政十年,心思全放在贪墨军饷、私卖军械上。
祁连山北麓的灌溉渠系年久失修,军屯田地要么被军官私占,要么抛荒废弃。
边军粮饷大半靠内地转运,路远耗大,还容易被卡脖子。
真要是战事拖久了,没了粮,再坚固的城池也守不住。
这日都督府议事,何明风指着舆图上祁连山北麓的连片灌区,对众人道:“诸位,军屯是边军的根本。
当年太祖皇帝设卫所,寓兵于农,守战结合,就是为了让边关粮草自给,不仰仗内地。
如今渠系淤塞,田地荒芜,军粮全靠外运,这不是长久之计。
边关要稳,先得把军屯恢复起来,把‘河西粮仓’的底子重新打牢。”
堂下众人纷纷点头,可也有人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