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太困,又不想承认自己一直在看她,就在平面图角落里画了一朵浪花。
温之眠发现后,没有拆穿。
她只是在旁边补了一笔。
让浪花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心。
姜黎当时把纸抢回来,说她破坏公物。
温之眠笑着问:“那你要不要罚我?”
那一晚,仓库的灯在雨声里暗了一下。
姜黎记得自己心跳快得厉害。
快到她甚至不敢抬头。
现在,那张图又躺在她们之间。
隔着七年的灰,仍然把那点没来得及成形的东西翻了出来。
温之眠低声说:“我以为它丢了。”
姜黎把平面图捡起来,纸边划过指腹,有一点细小的疼。
“很多东西都会丢。”
“也有些东西没有。”
姜黎抬眼。
温之眠正看着她。
这个角度太近。
近到姜黎能看见她眼里那一点红,不知道是熬夜,还是被雨风吹的。
她们蹲在会议室门口,一地文件,凌晨两点多,外面舆论还在发酵,公司群里消息不断跳,所有现实都在催她们往前走。
可这一秒,谁都没有动。
温之眠的手还压在纸箱边缘,离姜黎的手只有很短一段距离。
如果姜黎愿意,她甚至不用伸直手指,就能碰到她。
这个念头冒得不合时宜。
也不专业。
姜黎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快,膝盖撞到纸箱,整箱文件往旁边倾。
温之眠伸手去扶。
姜黎也伸手。
下一秒,两个人被迫一起抵住纸箱。
温之眠的手臂贴上姜黎的袖口。
隔着两层湿冷的布料,那一点温度仍然清楚。
姜黎听见自己的呼吸乱了一拍。
温之眠也听见了。
她没有靠近。
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低声问:“我现在可以松手吗?”
姜黎看着她。
她当然知道温之眠问的是纸箱。
也可能不只是纸箱。
“可以。”姜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