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负责人,你观察客户团队也这么细吗?”
“你不是客户团队。”
这句话落得太快。
快到温之眠自己都停住了。
姜黎看着她。
温之眠垂下眼,像意识到那条线被自己踩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她说,“你是来帮我们处理危机的人。”
姜黎合上电脑一角。
“温之眠。”
“嗯。”
“不要在凌晨两点的美术馆里,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温之眠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你会误会吗?”
姜黎没有回答。
空气安静得不像会议室,倒像雨夜里某个只剩她们两个人的展厅。玻璃外的雨声不停,灯光落在桌面上,白纸和黑字都变得过分清楚。
姜黎觉得口干。
她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盖拧得太紧。
温之眠伸手。
“我帮你。”
姜黎本来想说不用。
可她的指尖已经因为冷雨僵得发疼。
温之眠没有直接碰她,只是从她手边接过水瓶。动作很慢,给足了她拒绝的时间。
姜黎没有拒绝。
瓶盖被拧开,发出一声脆响。
温之眠把水递回来。
姜黎接过时,指腹擦过她的手背。
短得不能再短的一下。
却像有人在密闭的房间里划亮了一根火柴。
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黎喝了一口水。
冷的。
她却觉得喉咙更干。
温之眠移开视线,低头整理文件。
姜黎看着她这个动作,开口:“你现在很怕我。”
温之眠的手停住。
“不是怕。”
“那是什么?”
“是……”温之眠抬起眼,声音压得低,“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靠近你。”
姜黎握着水瓶。
塑料瓶身被她捏出一点细微的响。